《风骚律师》—优秀以上,神剧未满

看过《风骚律师》后,还是稍稍有点失望,就像看完《绝命毒师》时候的感觉。我原以为 bcb 能比 bb 更精彩,但并没有。从剧情上来看,毒师 的曲折程度还要更胜一筹。律师的故事大概从第四季就已经开始双线并行了,但老麦克那条线其实没什么吸引我的,无非就是黑帮内部争权,你杀了我的人,我再复仇而已。炸鸡叔在毒师里的出场很惊艳,但在律师里就显得很平面化,全程都板着张脸,看似深谋远虑,但很多决策让人摸不着头脑。老麦克的越陷越深也没有使我从心里认同。我知道肯定不能拿他当善良老头看,但这个角色应该是那种能拎得清好坏,能审慎地把控风险的一个人。以他的性格,不至于非要给赫克托制造这么大的麻烦,更不会愿意彻底地沦为福林的打手。这片子有很多仔细推敲起来不太通顺的情节,但靠着出色的运镜还是让人看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就被情节带着走了。整部片感觉没有一处多余的镜头,对所有物件的拍摄都赋予了角色的情绪,炸鸡店里被一遍遍冲洗的水槽,荒芜的沙漠中出现的一只蜥蜴,法院自动售卖机流淌出的咖啡,他不需要对白,已经能让你感受到了情绪,或是说,他利用了画面,让观众主动去揣摩角色的情绪,主动为角色的行为进行合理化解释。还有那光影的运用也是一绝,HHM 律师楼外,男女主角靠着半明半暗的墙壁,安静地共享一支烟,你知道他们是把对方视为这个孤独世界最可以依靠的人;到了最后一集,还是一堵半明半暗的墙面,还是共享一根烟,摇曳的火光似乎让人看到这么多年两人经历的风风雨雨。所有你看到的一切,都有着创作人员的巧思,镜头语言是这部剧最值得称道的部分。

相比之下,吉米这条线就精彩得多。我会更喜欢前三季他跟他哥之间的故事。查克这个角色很有意思,他人生最后几年所做的事就是努力地把他弟弟和他推向那既定的命运。他是如此地坚信他弟弟是个天生的滑头,想尽办法助攻他弟弟成为这样的一个人,甚至搭上了自己的生命。一个如此根深蒂固的观念导致他产生强烈的嫉妒,嫉妒他弟能得到妈妈的牵挂,能赢得他妻子的青睐,能获得他费尽力气才获得的律师资格,然后他绞尽脑汁去构陷他的兄弟。他的一切行为,在我看来都是能自洽的,人能因为心中的一个观念做出种种外人看来匪夷所思的事情,尽管他的病听起来是那么奇葩,尽管他对吉米的算计仔细想想也太巧了,我仍然看得津津有味,并不会觉得出戏。这就是会讲故事带来的效果。同样的,金这个角色也塑造得很成功。我初看女主那张脸觉得这就不像主演的样子,不是不漂亮,是似乎太平凡了一点。但她用她的演技一点点地把我的印象扳了过来。她用一个眼神就能传递出她内心巨大的转变。她的角色是位业务能力超群,头脑清醒,内心深处却总有想靠骗人获得一点收益和快乐的念头女人,她很多决定都让我感到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不过金和查克之间,我还是更欣赏查克,是因为金这个角色几乎所有的情节都是和吉米的对手戏,而吉米这个角色,并不能做到完全的自洽,因而拖累了金的观感。吉米的故事实在太难讲了,他是一道命题作文,已知索尔古德曼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了怎样的结局,要描摹出他是从一个什么样的人一步步走到这结局的。他是主角,所以不能写得太坏,太单薄,人们喜欢从主角身上找到些闪光的地方,哪怕他是个人渣,也要找到一个喜欢上他的理由。吉米从心存善良的小混混成长为毫无底线的黑心律师,编剧们已经很努力了,但仍然有些地方没有说服我。我还是觉得他和他哥之间的故事我可以理解,但那样的一个人,并不应该成为一个跟毒贩差不多残忍的罪犯。他构陷霍华德的部分,动机既不充分,方式也让人存疑,这得多少巧合才能做到这种效果啊。他和金知道拉罗被杀了之后,金选择了离开,以他对金的爱和他的本性,他也是可以选择离开的,为什么就愿意彻底抛弃自己良心呢?反正我觉得这样编有瑕疵。

所以总体上来看,《风骚律师》确实讲了一个很精彩的故事,可惜他看起来真的就是一个故事而已,像是一个从结果倒推过程的创作,多少有些刻意,使得他他缺少了和真实生活的连接。我个人还是对写实性强的作品会更倾心,像《火线》这种,即使牺牲了一点故事性,但在我心目中的评分还是要更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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